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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【恒大譯站】AI翻譯雖高效 人類創意難代替

    文匯報  2023年10月17日

    【恒大譯站】AI翻譯雖高效 人類創意難代替

    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(Tate Modern)最近舉辦一場名為Capture the Moment:a Journey through Painting and Photography(捕捉瞬間:藝術和繪畫之旅)的展覽,探討現當代攝影與繪畫之間的關係。1822年,法國人約瑟夫·尼斯福爾·尼埃普斯(Joseph Nicéphore Niépce )發明攝影技術,當時有些人認為,在反映現實和捕捉人類世界的形象方面,攝影會比繪畫來得更容易、直接和真實,甚至可以取代繪畫。

    《捕捉瞬間》的主題很特別,就是探討和展示現當代藝術家們如何對攝影的挑戰作出反應,維持繪畫的生命力。從十九世紀開始,藝術家們通過他們的創造力,嘗試和開發了各式各樣的藝術流派,有別於當時的攝影,也超越了攝影能力範圍的作品,陸續出現的包括印象派、立體派、超現實主義、達達主義等,後來又開發了寫實主義、概念藝術以及攝影與繪畫的融合,還有擬繪畫的攝影和波普藝術(pop art)等等,把繪畫藝術提升到人類文明的最高峰。

    這讓我想到了人工智能(AI)對翻譯的衝擊。人工智能的崛起,挑戰人類的智慧,危及人類創造的本能。在這場人與機器的鬥爭中,人工智能更威脅翻譯工作的存亡,似乎要取代翻譯工作者。

    著名畫家巴勃羅·畢卡索(Pablo Picasso)曾經評論攝影與繪畫之間的關係,他說:「攝影已經達到了一個層次,能夠使繪畫從所有的文學和故事,甚至主題解放出來。那麼,畫家們難道不可以從他們新獲得的自由中獲益,去做其他的事情嗎?」

    同樣地,作為翻譯者,我們應如何對待人工智能的崛起?我們能否好像畢卡索所說的一樣,解放自己去做「其他的事情」?這些「其他的事情」又是什麼?答案在於致力於機器無法做到的事情:創造。

    創造力對於翻譯很關鍵

    語言必然地涉及不確定性,意義的特點是推延。在翻譯過程中,我們經常發現詞典提供的字詞, 並不適用於原文的語氣、內涵或其他聯想意義。這就需要想像力和判斷力去進行選擇,甚或創造新詞—— 這就是英語所說的eureka的時刻,可算是「頓悟」帶來的喜悅。

    術語翻譯和數字的準確性是人工智能翻譯的強項,但它按照已採用的模式生成,因而缺乏靈活操作和思考的能力。雖然高效,但人工智能的翻譯是公式化和毫無色彩的,它的輸出往往限制了人類的創造力,偏向於從刻板的字面層次解決問題。人工智能依賴大型資料集,這意味着它大多提供規範化或「平庸」的翻譯。

    另一方面,人手翻譯是非公式化的,正如語言應用一樣,視乎情況的需要,可以是無定形的,這就要依靠創造力。因此,創造力對於翻譯工作來說,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貴資產。

    創造力通過想像產生原創,通過新穎和不尋常的想法開發新事物。哲學家伊曼努爾·康得(Immanuel Kant)把藝術天才視為創造力的典範。他認為當想像遠離人所擁有的概念,在無限制的相互作用語境中,將原材料轉化為超越個人理解的產物時,創造力便得以展現。

    人工智能翻譯雖然具備生成的能力,但缺乏想像和解釋的衝動,譯文的特徵是統一和整齊,缺點是淡然無味。翻譯理論家勞倫斯·文圖提(Lawrence Venuti)提出了工具主義(Instrumentalism)— 闡釋學(Hermeneutics)軸線,以便區分人手和機器翻譯。他認為「工具主義強調不變、再現或轉移,以及某些組合的不可翻譯性,而闡釋學模型強調變異、解釋和可翻譯性」。人工智能無法進行解釋性的行為,而人工翻譯則可以兼顧和考慮文化、社會歷史背景等重要的元素。

    ◆ 方梓勳教授 香港恒生大學翻譯及外語學院院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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